第(1/3)页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出站台,窗外的田地一片接一片地往后退。 这个困了她一辈子的地方,终于再见了。 姜黎靠窗坐着,从包里翻出一本泛黄卷了边的专业书认真地看着。 上一世,胡月娥骗她孩子夭折后,她消沉了一段时间。 再加上村里的风言风语,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几乎不怎么出门。 白天干活,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书。 毕竟她曾经能考上大学,还是有一定学习底子的。 后来,母亲留下来的那一大箱子大学书籍,成了那段时间里她唯一的精神寄托。 那些书她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,听着母亲留下的外语录音带,英文能直接读原版,俄文也能看懂专业文献。 那些其他人看不懂的公式、定理和单词,都是她活下去的救命稻草。 就好像母亲没有死,一直陪在她的身边。 小时候,她听外祖父讲过,她的母亲是当时第一批被公费外派留洋的大学生,万里挑一的人才。 前途光明璀璨。 按照母亲的能力,待回国后,那是肯定要进入科研系统为国做贡献,享受国家津贴的高等人才。 只可惜,自她有记忆起,父亲就告诉她母亲去世了,死于一场找不到残骸的空难。 姜黎有时候在想,母亲会不会没有死,会不会也在找她? 如果母亲没死,她根本不会遇到胡月娥,也不会被欺负成如今这个样子。 “Help! help!” 突然一阵慌乱的喊声打断了姜黎的思绪。 车厢前面炸开了锅。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捂着胸口瘫倒在座位上,脸色发紫,嘴唇发乌,呼吸急促喘不气。 乘务员扯着嗓子到处找医生。 “有没有医生?这里有乘客突发疾病。” 一个中年男人挤过来:“我是医生。让我看看。” 他蹲下去翻了翻外国人的眼皮,又摸了摸脉搏,皱着眉头问他症状。 但那外国人听不懂中文,眼里全是恐惧,拼命摇头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。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:“他说什么?我听不懂啊。” 车厢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 姜黎合上书,站起来。 “让我试试。” 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 她穿过人群走到外国人面前,弯下腰用英语问道。 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,都看向姜黎。 这姑娘居然会说洋文,和这个老外一样叽里咕噜的。 外国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促地对姜黎说,自己有心脏病,药在行李箱里。 姜黎一边听一边翻译给医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