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铭认真道:“因为他们缺这个位置,而我能顶上。” “你对自己还真够有信心。” “有。”陆铭没有否认,“而且不盲目。” “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,您不是怕我请一天假,您是怕我去了之后,回来心就不在这儿了。” “但我很确定,去之前我是怎么想的,回来还是怎么想。” 项一舟声音沉了点: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?” “因为到目前为止,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陆铭回答得理所应当。 这句话落下后,项一舟神色微沉,犹如一尊不怒自威的黑面神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 换个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,他只会觉得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,没吃过亏,所以敢把话说得这么满。 但是这人是陆铭。 这便是最让项一舟难受的地方。 他不是不信陆铭有这个本事,他是恰恰因为信,才会害怕。 怕这种级别的天赋,被另一种更刺激的反馈拉偏。 有时候不是人不够坚定,而是新的世界太容易让人沉进去。 过了几秒,项一舟重新坐了回去,揉了揉眉心。 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总能把别人做不到的事做成。” “所以你会下意识觉得,再多一件好像也没什么。” 陆铭目光一凝,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。 项一舟继续道:“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回头看,发现最该走远的那条路,反而被你自己分掉了太多精力。” “但有些事,如果我明知道自己能做,却还是因为顾虑没去做,之后我会一直记着,更会后悔。” 陆铭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。 项一舟闭上眼,很是无奈。 他有一万句能反驳陆铭的话,到了嘴边,却一句都没说出来。 因为陆铭的那个眼神,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 那时候他还年轻,正处在最艰难的时候,做了一段交叉方向的课题之后,铁了心想转回理论物理。 导师始终不认同,觉得他是一时兴起,觉得他看不清轻重,觉得他是在拿自己的天赋乱试方向。 那场谈话里,他也像陆铭现在这样,站得笔直,一句都不肯退。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清楚自己不是心血来潮。 只是当时坐在对面的老师,不信。 如果不是后来陆浔替他写了推荐信,替他把那道门推开了一点,他未必会有今天。 想到这里,项一舟忽然生出一种极其怪异的错位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