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出租屋,坐在那张江纾最喜欢的藤椅上。 外面风雨呼啸,室内门窗紧闭,温暖如春。 他早就准备好了炭盆。 在她入土为安的这天,和她一起离开。 他怀里抱着江纾的骨灰,脸上带着解脱的轻松,一动不动的靠在藤椅里…… 一氧化碳的浓度越来越高,他的呼吸变得困难,眼前走马灯般出现一幕幕画面。 他们初识,相遇。 每当他退缩一步,她就会大胆的往前走十步。 她最美好的笑容,永远的留在了28岁。 数次配型失败后,顾诀几乎陷入绝望。 医生委婉的提议: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…… 可是江纾当时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透顶,根本不可能撑过十月怀胎。 如果现在不行,那过去呢? …… 江纾猛的惊醒,往脸上一摸,全是冰凉的眼泪。 如果她没有完成任务,那么,梦里就会是他们最终的结局吗? 哪怕是梦,可梦里的一切那样真实。 她看得清他眼角的细纹,看得到他最后一刻张着嘴没能发出的声音,他的口型在说:纾纾,等我…… 她慌忙下床,套上鞋子,随便扯了件外套就往外跑。 天刚蒙蒙亮,值夜班的小护士还在办公室里打瞌睡,谁也没看到她趿着要掉不掉的拖鞋跑出了医院大楼。 她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,报出A大家属楼的名字。 司机没有犹豫就启动了车子,说明那片小区还在。 八年过去,灰色的火柴盒一样的老旧家属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江纾放慢脚步,仓惶的看向四周,就连铁丝网围着的篮球场都还保留着。 身体像有自己的记忆,不知不觉来到曾经的单元楼下。 声控灯还是不怎么灵敏,楼梯褪色的扶手上沾着细细的蛛网,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 随着一步一步上楼的脚步声,她渐渐清醒,有些自嘲。 就算这座小区还在,顾诀也早就不住在这里了。 而且她根本就没有钥匙,这么一大清早的跑来是做什么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