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, “今朝,你放心。” 陈今朝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 站起身,椅子往后滑了一寸,那声音很轻。 …… 骆山河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想起陈潢靳辅被押解进京的那一天。 陈潢被关在囚车里,路过黄河大堤时挣扎着要下来再看一眼,差役不让。 他趴在囚车的栏杆上,望着那道他修了一辈子的堤,泪流满面。 他不知道自己死后很多年,康王会想起他的功劳,会给他建祠庙、赐谥号。 可他知道自己的治河之法,会被后人用几百年。 …… 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 脚步依旧很稳,背依旧挺得很直。 可秘书觉得,骆山河的背影,比来时轻了几分。 不是苍老了,是释然了。 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一把好刀之后,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被搬开了的释然。 …… 内阁大堂里炸开了锅。 骆山河的提报材料摆在长桌正中央,厚厚一摞,九份行动报告、九份审讯记录、一份完整的讯问录像清单,整整齐齐。 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,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审查,所有的流程都合规,所有的签字都齐全。 可就是这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材料,让在场的一半人差点掀了桌子。 …… “岂有此理!” 梁群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那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炸开,像一声惊雷。 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子,手指着桌上那摞材料,气得浑身发抖。 “闻所未闻!简直是闻所未闻!九个,九个人,分开审,交叉审,车轮战,审了一整天——口供一模一样!连个语气词的差别都没有!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,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铁皮上来回拉。 “拒不交代细节!问赵啸声怎么自杀的——‘用枪’。什么枪?不知道。枪哪来的?不知道。尸体呢?炸没了。什么炸没了?什么都炸没了。这叫什么?这叫耍无赖!这叫拿专案组当猴耍!” …… 他喘了口气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那低音里的愤怒像岩浆在地下翻滚,压都压不住。 “我看我们的这个陈今朝同志,汉东的省长,是无法无天!收买心腹,九个警内核心成员,对他唯命是从,连专案组面前都敢统一口径——这不是拉帮结派是什么?这不是无视专案组是什么?这不是无视帝中权限、无视内阁是什么?” 紧接着,梁群峰冷哼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