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家众人在颐年庄安顿下来。 昔日裕国公府的长随阿泰、阿财、阿晋、阿福,也被裴曜钧赎回。 小竹的父母同样被柳闻莺召回来,安置在庄中,做做打理菜园的差事。 虽没了从前在公府的锦衣玉食、奢华用度,却也安稳自在。 众人心知肚明,历经一场浩劫,能保住性命、阖家团聚,已是天大的万幸。 重拾荣光固然重要,但眼前的安稳,也弥足珍贵。 柳闻莺先前在宫中操劳,又身怀六甲,身子本就孱弱。 她将众人安顿下来后,也在自己的院落中歇了许久。 窗牖外,霞光正沉入西山。 柳闻莺倚在软枕上,薛璧半跪在榻前,将她的腿轻轻搁在自己膝上。 他掌心温热,力道轻重适宜,按压到穴位时,会引来一阵酸麻的舒适。 她试图缩回脚,“薛先生,我自己来就好……” 薛璧不肯,握得更稳了些。 他垂着眼,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低声坚持。 “你今日站了太久,险些动了胎气,听话。” 推拒不开,柳闻莺只好由着他。 她支颐侧卧,目光落在他发顶。 那乌发用一根简单木簪束着,几缕碎发散落,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。 余晖从窗纱漏进来,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暖金。 青色的夏衫洗得发白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底下清瘦匀称的肌肉线条。 “在看什么?”薛璧忽然抬眼。 视线相接时,柳闻莺没躲,反而弯了眉眼。 “看你呀。” 薛璧手下一顿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。 他慌忙眨眼,“我、我有什么好看的。” 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柳闻莺轻软道:“薛先生就是很好看啊。” “眉眼好看,鼻子好看,连手指头也好看。” 薛璧心跳乱如麻,“不过是副皮囊罢了。” 柳闻莺又道:“不止皮囊啊,薛先生待人也好,周到细致有耐心,明明你自己也在泥沼里待过,可心里头那点光从来没灭,不仅自己点着,还愿意举着灯去照别人。” “身处泥沼,心向星芒,不就是薛先生这样的人嘛?” 她可不是面上的客套话,是真心实意的。 薛璧半蹲在那里,耳根的绯红蔓延到脖颈,从里到外都透着藏不住的滚烫热意。 第(1/3)页